荔枝罗勒蓝

【千锁重】刻舟(四)

司马弘X楚北捷。OOC。

我竟然更新了,不敢相信。



司马弘坐下来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扫了一眼桌上丝毫没动的饭菜,径直拿了酒壶酒杯,边斟酒边皱眉道:“怎么又不吃饭?”

楚北捷保持沉默。

司马弘淡淡道:“你生气起来,就不爱理人。 ”他今日宴席上饮了些酒,神志却清醒得很,甚至比往日更为冷静。“好了,陪寡人喝点酒吧。”说着满饮一杯,皱眉把小宫女叫进来,让换烈一些的藏酒。酒来时,皇帝低头再斟。

“这些日子以来,你同我说的话,屈指可数。”满满斟了一杯送到楚北捷唇边。

楚北捷慢慢抬眼,撞见皇帝的目光深如墨沉如水,仿佛他不将酒喝下就不将手收回。楚北捷同他无声对视,挡住了皇帝的手,接着从他手中争过酒杯来。他双手被牵制,故不能仰头一饮而尽,而是缓缓将酒吞入喉中。陈年御酒,到底还是烈了,楚北捷忍不住咳了咳,也不管喉咙难受,执意再饮。就这样一人倒酒,一人饮酒,相对无言,于是窗外残余的烟火声也变得清晰起来,气氛一时诡异。

不知空了第几壶酒,司马弘忽然伸手拦住了楚北捷。两人就着杯中酒较劲,楚北捷一声不吭望着皇帝,司马弘手中不让,温声道:“再喝就要醉了。”

楚北捷缓缓眨眼,忽然笑了一下:“陛下不是要北捷醉么?”

他这副模样在司马弘看来却是赌气的意味更多,于是伸手,轻轻将他耳边的垂发挽到脑后。司马弘看着他如玉山将倾,光明正大地端详着他,修眉俊目,酒气平添几分风流,端的动人。嗤笑一声:“我灌醉你做什么?”一面却将手伸进楚北捷衣下暧昧动作起来,“要是做那事,等你醒来又是无味。”他看到楚北捷嘲讽的眼神几乎毫无遮掩,但不知怎么,也许是酒喝得适了意,在他抚摸之下,楚北捷眯了眯眼,长腿收回,脚趾微微蜷起,竟然是颇为舒服的样子。突然低吟一声,身子扭了扭,杯中酒一晃即洒了半杯出来。

司马弘怔了怔,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倾身凑近。楚北捷只觉得手上忽来湿热之感,惊得手一抖,却被皇帝用力捏着,一一将他手上舔净了,“北捷喝了酒……”楚北捷看着皇帝就着他的手饮了满杯,接着被扯到怀中,渡到楚北捷口中。鬼使神差的,楚北捷一一受了,末了甚至任由皇帝侵占过来,伸了舌尖迎上司马弘入侵的舌,仿佛要搜刮尽所有的酒味。一滴酒痴缠到最后成了吻。或者那也不是吻,司马弘心想,激烈,互不相让,撕咬似的。

他闷哼一声,揽住对方肩膀的手陡然用力,楚北捷醉而直视,此刻又清醒了些,眼神充满挑衅。但司马弘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手按住他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开来,楚北捷皱起眉头,这个吻太深太长,好像血液悉数涌了上脑门。也许脸已经憋红了。他用力去推皇帝,好在皇帝也像是吻够了,这才放开他,两人无声喘着气,谁也无暇顾及对方在想什么。
楚北捷却伸手慢慢摸着皇帝身上,锁链叮叮当当,他只在小范围活动,即便如此皇帝也很快被他摸得情动,谁料猝不及防地,楚北捷忽然给了皇帝腰侧一拳,要不是他被禁锢着,也许皇帝已经被他从身上掀下去了。然后他愤愤偏过头去,粗喘着气。

司马弘身为天子,哪里收到过这种攻击,何况楚北捷自小对他恭敬,第一反应是发怒,用力抓起楚北捷那只手。对上楚北捷晶亮的眼,不服输的眼神,像蓄了千言万语要同他争辩。司马弘深呼吸了几回,猛然摔了楚北捷的手,半个身子压上去,使得楚北捷几乎无处可逃。

低下头来,两人之间几乎鼻尖碰鼻尖,他说话时热气就喷在楚北捷脸上,楚北捷微微扭过头去,被皇帝箍住下巴,沉声问道:“除夕夜,你跟我打架?嗯?”楚北捷闭眼不看他,胸口大幅度起伏了几下,忍住没说话。

司马弘看出他是生气了,生气之余惯常带着一点委屈,也许楚北捷自己也没意识到,此刻眼角更是带出些酒韵,看得皇帝不由又好气又无奈。抚上他的脸,不知为何,他想起在手中慢慢摩娑着那镇纸纹理的感觉。质感自然是大相径庭的。他反复感受着手中纹路脉络,一笔一画,是当年的眼前人为他刻画。他的酒量控制得很好,可他自认依然有了一些醉意。就在这醉意之中,怒气似是一时隐匿,竟也按捺下来。

楚北捷气闷道:“我们是在喝酒。”

司马弘冷笑一声:“往日劝你,你总是推拒,怎么今日转性子了?”

“我……”

“陛下今夜与百官同庆新年,酒可曾喝的尽兴?”

“尽兴如何?不尽兴如何?怎么,你要陪寡人饮到尽兴吗?”

“喝酒伤身,陛下身为一国之主本不应多饮,”楚北捷一字一句道,“但,何尝不可?”

“至于尽兴,何必强求?”

“当年在牡丹园中,陛下不也是这样说的吗?”

楚北捷定定望着他,好像在说记得当年事的不止他一人。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登基五年的皇帝,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少年时相携游园,那歌姬的歌喉尚未远去,酒入愁肠,清晰细腻,回味悠长,后劲却足,火辣辣的,别无燃料,唯有回忆就着酒水在心头,在喉口烧灼。直到酒壶尽数成空。

他想说“北捷,你当我不知道你是在哄我?”

想说“我把你关起来,又忍不住过来。真是可笑。”

可皇帝最终什么也没说,当下起了身,推门叫住守在外面的人。

冷风扑面而来,他有足够时间冷静,但他最终吩咐道:“王德全,去把甘泉殿的那把剑取来。”

他是再也不能冷静了。

王德全有些犹豫:“陛下,这……”

“还不快去。”

王德全得了令,很快捧着剑来。皇帝接过那剑,拔剑出鞘,剑光如寒泉交错,恍得人心浮动,楚北捷那一瞬间心跳慢了一拍。

晋王慢慢问道:“这剑,你还记得么?”

楚北捷回:“记得。”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了。

晋王淡淡一笑:“寡人赐你那许多东西,你中意的也就只有这双剑。一名神威,一名离魂。”他随手扔了剑鞘,哐当一声响,只剩凛冽剑锋在手,“这是离魂。”

“北捷,”当初你说喜欢这剑,寡人高兴了好一阵。”皇帝握剑的手突然发起抖来,那是愤怒的昭示,他咬牙切齿道,“寡人一直忍着不同你秋后算账……原来寡人给你的东西,你就是这样处置!中意的东西尚且如此,别的呢?!”

说着一剑斩下来,这剑拿到手时才发现自己的怒意与不甘全然无法消退控制,一桌珍琅被扫落在地,噼里啪啦一阵,室内顿成狼藉。司马弘乱砍一气,尤未解气似的,转过身来,盯着楚北捷喘气。

然后他提剑过来。

但楚北捷没有闪避,怔忪间,铁链应声而断。晋王看了他一眼,将那离魂也扔在了地上。

“解开你又何妨?”

“权且记住,这是离魂吧。”

楚北捷怔怔看他,司马弘站在他身前,一身明黄亮得晃眼,逆着光,哪里能看出什么。然后司马弘将楚北捷裹了一身黑色貂裘抱了起来。

楚北捷本能奋力挣扎起来,可惜他周身并无太多气力,司马弘对待他就像是放任小猫儿用未长好的爪子挠主人。

司马弘伸手按住他额头:“不必紧张,这是白娉婷主动交给寡人的。”

楚北捷忽然不动了。

司马弘的声音在这黑暗中显得残酷起来,“你又怎知自己不是在强求?”

他抱着他大步走出去,楚北捷于是验证了这的确是在御书房中。

到了御花园,司马弘将楚北捷放了下来,楚北捷甫一下地,因被禁锢太久,腿上用力不当,猛然摔倒,皇帝却也没有伸手去帮他。

他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看见皇帝一动不动站着,楚北捷慢慢迈着步子走到皇帝身后三米开外所在。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黑暗世界里影影绰绰的一片白。

身前传来皇帝的声音:“你还记得么?小时候你最爱梅花,每年梅花开了,你总要折两枝下来。”司马弘伸出手,只拂到一点冰冷之意,“原来梅花都已谢了。”











复健,bug估计不少,有时间再修吧。另外请让我假装大晋的梅花对于过年而言谢得特别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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