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罗勒蓝

【圣魔双子】你所看见的蔷薇

殊十二X槐破梦

之前在lofter上更新的修改版丢失了,有点难过,有空再修吧。


槐破梦做了一个梦,梦的症状是冷汗、心悸、呼吸急促。他不知道的是,同一天晚上他的胞兄也做了一个梦。

可自己是否有胞兄并且胞兄是谁,他其实毫无印象,突然有一天这个人来到自己面前,并且声称是自己的哥哥,那个时候他正要赶去支援魔城,途中看到空中悬浮巨船,槐破梦扬起头,那罕见之物的阴影覆住脸庞。无疑是挑衅,于是槐破梦将负手将宽大衣袖掖到身后,一步一步登上船舸甲板,风声猎猎,于幽暗烛火中看见等待他的人一身白色战甲一头流转着淡淡光泽的淡褐色长发,人的装束与脚下巨舸一样华美古旧。



关于两个人的血缘关系,槐破梦其实没什么怀疑,同自己那样相似的一张脸,铁证如山。

他心里信了,面上却挑挑眉,你说我就信吗?

你想怎样?

你叫我大哥我就认你。

那白袍青年一呆,提出长戢横空抡了半圈,槐破梦正待迎战,不料对方却在自己和他下了玄舸后趁他不备扭头走了,转头的一瞬间槐破梦看见红色浮上对方耳尖。

怎么叫他大哥是羞耻的事吗?心里不免生起闷气。


但兜兜转转,殊十二还是来到了他身边。

槐破梦不动声色,心中到底迷惑。他在拥有成年人身体前离开父亲,凭自己的策略得到第一个努力的回报——父亲的拥抱,现在从天而降一个胞弟,他是要做什么?取而代之?

槐破梦有时发问,然无心深究。某些可能性偶尔在思考中骤然浮出水面,槐破梦下意识忽略。胤天皇朝又一名猛将。这就是他为殊十二界定的身份。


此种身份下,殊十二频繁为皇朝出战,战果累累。槐破梦不解,殊十二表现出的骁勇善战理所当然使他迷惑不解,在他看来,他们隔了这样久才相见,早该已与陌生人无异。

但是算计他后,槐破梦看到那个白色身影仍然感到了一丝良心不安。

“你不去养伤,跑来这里做什么?”白色肩甲边的绒毛都变红了。

“我的伤是为了谁?”

“皇朝不缺良药。”

“你不讲,我怎么能知道?”

“只要你有心,你就知道。”

有心?什么心?槐破梦扪心自问,觉得殊十二这一副气愤不平的样子十分可笑。他们同处皇朝,为皇为将,虽有兄弟之名,难道不是各取所需?

“我会给你下一次的机会,”殊十二在他身后说。

槐破梦身形一顿,听他说完冷哼一声,更用力地甩袖走了。

可他没走成。殊十二扯住他的袖子,借力站了起来。

槐破梦动了动手,没能推开虚弱的身体。反而让对方落入自己怀抱。

不知怎么,槐破梦感到他被一阵子温暖,或者说是奇怪的感觉定住了身体,他和自己解释,和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样抱在一起太奇怪了。

槐破梦迟疑一下,没撒手,肩膀却被对方用力推开:“我现在不想抱你。”


槐破梦心里有鬼,但殊十二不肯理他,心里那点微末愧疚也就烟消云散。


殊十二这个人,照槐破梦的意思,除了根本不识好歹,还极其幼稚。他说他是兄长,可是在槐破梦看来说不定自己才是该被叫哥哥的那个。

这话到底是赌气了,不过幼稚的好处之一是好哄。槐破梦虽然不情愿拉下面子,却也不得不承认殊十二实在是比他好哄得多。


说到这个,幼稚的证据却是那只布偶。他知道殊十二得到一只布偶,也知道是名为越织女的女子送给他的。槐破梦最初见到,远远以为是女子送给他的信物。

殊十二把收到的布偶放在案上,案上插了一枝蔷薇,花上已开始有了一圈褐色,像极燃烧后又立刻熄灭的痕迹。是凋谢的征兆。

殊十二每每回到不坏林中,总盯着小布偶默默看,也不知在想什么,终于有一天拿着布,把布偶十二衣服外又套了一层,那模样好像春寒料峭,布偶也不胜寒。

那布偶不过三寸,殊十二攥着不撒手,和槐破梦吵完架回家写信,常又把小人拿出来默默看着,然后他想到自己拿出信纸来是要同母亲诉说些酸涩难言的心事,伸手将布偶脸朝下往桌面一扣。这一幕正好被槐破梦瞧见。殊十二将布偶一把藏到背后,扬手一挥竟是要用武力赶人。

槐破梦难得不生气,他知道殊十二这是恼羞成怒,纸老虎发威。福至心灵,他已看到其中关键,注意到布偶身穿的可不正是紫色衣服?

槐破梦说你是太爱为兄还是太厌恶我,难道是在扎小人?说出口来不及懊悔,殊十二自然是听到了,回说你也知道自己是小人?

槐破梦被一句话招惹,气闷之下随手拿起那枝花挠十二脸,花瓣抵在脸上,戳出一个浅浅凹陷,十二脸色一变,伸手一抓,争夺之中把花捏碎一半,槐破梦怔愣之下也发现自己行为的不妥,想起这枝蔷薇可不正是几天前他随手折给殊十二的,现下居然出现在这里,忽然变得烫手,放手也不是,继续拿着也不是,仓皇之下藏进袖子里,“哔啵”一声,似乎是火星子爆出的声音,却是细枝折断了。很久以后,火焰烧到他的身体,他觉得这断枝带的火星子才是终于熄灭了。

但那是后话,殊十二把布偶放在掌心放到他面前,扯掉外围紫纱露出小人一身装扮,与殊十二身上如出一辙。他看见面前呆呆玩偶,殊十二满脸愤懑的模样,想到殊十二在纸上写的句子,许愿忘记他从此不要在乎他,心里就莫名恼怒起来。

那天晚上入睡前他闭上眼睛,眼前反复浮现花瓣落在殊十二脸上的情形,梦就是那个时候做的。



殊十二出战回来他前去找他。他看见蔷薇丛边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什么在看,不消说,是他的布偶。落日余晖在他轮廓外渲染出一圈金色。

“人约黄昏后。”槐破梦吟道,一边走过去:“你在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看见殊十二也会主动上前了。

殊十二登时收起手掌站起身来:“没有。”

一时之间,黄昏时的暖色,似乎也蛊惑了人心,两人平和宁静相处。

槐破梦觉得,殊十二在说这些话时露出了些寂寞神色。说来奇怪,殊十二永远身姿挺拔,神态同他毫无相似,他竟然觉得他眼下见到的默然无语的殊十二很低落。

“你不开心?”说完他又后悔不该这么关心殊十二,他该要厌恶他,而这好像是注定的事。但说到注定二字,槐破梦又不甘心起来,毕竟他信奉的从来不是命运。



也许出于安抚,也许出于额外赏赐勇将,或者仅仅出于一时冲动,总之在夕阳西下时,槐破梦折下一枝蔷薇给他,花色鲜明芳香浓烈,殊十二接过,撇头没说什么。


就这样,槐破梦最初以为梦只是现实的重复,但再次登上玄舸时,槐破梦瞥见殊十二纸上所写,他心说好啊殊十二,你竟然厌恶我到这种程度,既然如此,为何还待在他的身边?

可分明觉得这个兄弟的存在多余,甚至还可能抢走他的东西,一想到殊十二或许真有一去不复返的可能,槐破梦顿时又变得不情不愿。想来梦和情感同属于软弱的东西,是附生的缱绻心绪使他犹疑不定。

在梦里殊十二也接过那枝粉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十二指头触到那花的温柔便清醒过来,随即记起那花晚上时正是因为槐破梦的缘故早早凋谢,他把越织女送给他的布偶贴着枕边立住,扔不得出气不得,到底将那一团柔软攥在手里。

一天一天,眷恋和渴望在心的背阴面肆意疯长,穷途末路,唯求诸神佛让自己一颗心冷彻下来。殊十二慢慢躺下,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悄然破土而出,难以忍耐,强自忍耐,别无他法。




梦的第二个三分之一,情境开始不同。

槐破梦踏入梦境,发现自己身处荒芜孤岛,听见有人,槐破梦循声前进,拨开树枝看到一个少年正独自哀泣。他低叫一声,立刻认出那正是自己年少时的模样,然而衣衫破旧,泥土和眼泪沾在脸上,一只伤心的花脸猫。这显然不是自己。可在他梦境中,殊十二又为何是这幅可怜的模样?然而见面时,又是何等意气风发?他实在对此一无所知。槐破梦想问,殊十二和他的梦中一般无可奉告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那个背影是跑开的孩童,干涸的泪水和阔别的多年。



皇朝战事越演越烈,然而皇朝将士以殊十二为首,无往不利有如神助。但殊十二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也是事实,也越来越与梦境相合,奇怪的是,他反而难以感知梦境中的自己。

槐破梦越发心绪不宁。

“你可要把命保好了。”这么说着,仿佛挑衅逗弄的姿态还未消失。

殊十二回道,我自己的墓地是选好的,不劳你费心。十二忽然噤声,那模样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

槐破梦一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殊十二对于死亡的迎头而上令他不快。

他总觉得在他开始做梦以后,殊十二也开始变得奇怪。有时露出关心的模样,有时又离他远远的,好像再接近就要露出破绽。

但究竟是什么破绽——

他注意到十二近来常常出门。派人缀着总被甩开,槐破梦无奈之下亲自跟了殊十二一路,到了一个叫做“平烟长崖”的地方,崖边立着一块碑石,上刻四个大字,往前是万丈深渊。殊十二只是站着若有所思,什么也没干,似乎当真只是在凭吊古迹。槐破梦跟了几次,觉得自己是发了病,才行此无聊之事,就在他决定不再跟随时,终于有一次看见殊十二鬼鬼祟祟在挖地。槐破梦第一反应:果然殊十二不是真的苦闷沉重,一寻思,心里立刻感到一丝放松。想必殊十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要如此谨慎。必得掌握了才更好拿捏他,可为什么要拿捏他,槐破梦自己也没去琢磨,总之他趁殊十二不在独自前往,也不再自觉荒诞不经,他在特意记住的位置学着殊十二的样子动手挖地,一直到殊十二出现,阻止已来不及。


泥土被翻新过,显然近期曾被重新填埋。挖出的深坑中,露出一截白骨和半把琵琶。余下都陷在土里。


槐破梦一怔:“手骨?”

殊十二轻声回答,声音却在颤抖:“不是的,很久以前我在此处埋了一盏灯。”一边用手把破梦挖出来的土重新推下去。这时有一两点荧荧绿光环绕二人,似乎在作证殊十二所言非虚。沙土撒到那白骨上,产生的沉闷声响似乎也覆盖在人的心上。槐破梦觉得殊十二是把自己当成了睁眼瞎,他这个小弟学识不行,看来机变也欠缺得很,自己少不得是要教教他的,但当下他却什么也没说。

月光笼罩下,殊十二脸色如雪,既是由于映射了淡淡微光,也是显得幽暗苍白之故。眼眸深深,似乎承载了晶莹之色,槐破梦一时恍惚,觉得对方眼下泪痕是真是假不能分辨。


他忽然伸手出去,本意是想着趁其不备抢过琵琶瞧瞧以便确认心中一面之缘下的似曾相识,却鬼使神差地摸上了殊十二的右眼。手指下,神经和眼睫毛的跳动微不可察,在他还没确定湿润之感是眼泪还是夜间露水时就被殊十二打开了手,槐破梦这回没有生气。

殊十二把他的手掌打得生疼,自己却像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坐到地上。

槐破梦靠过去,仍然把手放在他眼下的痕迹上,殊十二没有再推开他。槐破梦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他可怜兮兮狼狈不堪弱小无依地长大时,在他对着小小布偶独自排遣孤独、一页一页写着永难寄出的心事时,是不是也有无数泪水曾流经那里。槐破梦静静感受,岁月中早已蒸发的眼泪只留下遗址和温存,但这一刻在指尖鲜活起来,血脉的力量连同记忆的暗流悄然潜行。



一旦产生庄生梦蝶的自觉,小心翼翼与噤若寒蝉相继滋生。有一天晚上,十二和破梦征战同归,路过花园短暂停留,抬头齐齐看到夜色朦胧里一枝并蒂花,十二页不由感叹说,竟是双生花。槐破梦没做声,反而把手往前伸,殊十二当然伸手阻止,然而他终究没有摘下那花来,但却并非由于殊十二的阻挠。树梢拂过一阵微风,花影浮动,两个人都是一愣。


枝头只有一朵花。原来他们是都看错了,没什么并蒂花,他们只是把把花在墙上的阴影看成是另一朵花,槐破梦手突兀停在半空,指尖微曲,心里无来由的一丝恐惧。殊十二原本用来阻止他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帮他将手收回。

花香中,槐破梦叫殊十二捉住了手,一时没挣开。

那一刻他是想重折一枝蔷薇。但世事到底能否重来?槐破梦一时不敢发问。




终于,决定皇朝存亡的关键时刻即将到来。

出战前夜他与殊十二一起度过。同守庭中,花季尚未结束,而暗夜中的芬芳已萌生腐败气息。有那么一会儿,他再次陷入沉沉梦境。

与现实太过接近的梦,究竟是善意的预言还是早已盖棺的定论?此种迷惑不解日积月累,他在梦中忽然不愿继续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惧怕一些已知和显而易见的事,在这个梦的最后,等待他的是否是重新陷入无尽黑暗?


槐破梦倏然惊醒,发现自己靠在殊十二肩膀,席地而坐,两人正是依偎的姿态。


他看向殊十二,对方也正看着他,幽深目光中情绪无可名状。花架旁,花影缝隙漏下的零碎月光悉数落在那张同他八成相似的脸上,微风里绰约摇曳,宛如蝴蝶轻盈飞过,翅膀留下斑斓影子。




那一个晚上两人终于做了最后一部分的梦,其实那不过是尾声。

殊十二回到十年后,那时他已孤身一人。

槐破梦则走到十年前,十二的长发同他的纠缠在一起,他们在母亲的腹中也曾相依偎,也曾共享胞衣,以相似姿态蜷缩在羊水里,感知母亲和对方的存在属于本能,他对殊十二的感情也属于本能。

念忘嗔痴。

他生来是贪心的,什么都想要,但如果最终只能得到其一,那他该把什么抓在手里?


摇曳的珠链在白净脸上明灭,脆弱得犹如生命之火已变得吃不消任何一阵微风。即将僵死的,

槐破梦见到这样的殊十二,反应居然是


见面时殊十二对他说多谢小弟为我费心。”言语里槐破梦听不出什么感激之情,只听出伤心的意味。他看着对方眼睛,想从里面探寻一些情绪,却看到清晨还没消失的颜色,也就忘了纠正该是“兄长”而非“小弟”。

那是犹如露水一般朦胧清澈的目光,槐破梦觉得被那眼神笼罩住时,降下阴影,使得心也一时沉甸甸起来。



他在那沼泽地。周遭一片漆黑,一点荧光来自暗中潜伏的鬼兽,恰似在母胎里,外界危机四伏。

只是这回不再有他的同胞兄弟。

未曾谋面时他已把这个兄弟翻来覆去查看,翻开眼皮,捏住鼻子,瞧瞧这个人到底哪里比他更好,到底哪里教人挂念。个中原因要等到心绪平静一些才晓得,才愿意去仔细剖析。但他的时间太少了,其实也无甚必要,说到底,这是他从来就懂的道理。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偏偏是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时间的此刻。

可是初见时,哪里想过会有一刻心剖心的相对。他的手指被琴弦勾破,血侵染周遭空气,也侵入他在弹奏的乐曲。十二伏在自己背上时,凌乱长发垂过耳侧,他一偏脸颊,闻到的也是这种血气。


是不是也值了?

人世走一遭,一点尘心,万千遗憾,百感交集。从此世间不再有槐破梦。但世上殊十二还安然无恙。槐破梦觉得值得。


如此,似乎可以再次陷入睡眠之中。槐破梦视线模糊,被黑暗包裹住身体,那日藏在袖中的蔷薇花枝再次哔啵作响,热浪汹涌而来。而火焰过后,他的身体将变得冰凉。世上没什么比燃烧后的灰烬更为冰凉。然而无尽黑暗之中,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比火更温暖炽烈的,是殊十二的手掌。

槐破梦猛然睁眼,满心只想着他不能死在殊十二面前。倏然见光的疼痛几乎撕裂了他的眼眶,这回他看见的终于不再是黑暗了,在触目所及的一片白茫茫之中,面前人浅褐长发白色衣袍逐渐清晰。这是他想念了很久遗忘了很久的人,在母胎之中,在世间他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黑暗中浅色虹膜晶莹相对刹那,意味着从此不再是孤独一人。


“你说,这是梦么?”

伤心使得发问的语气带出些稚气来。

“你咬我一口,痛的话就不是梦了。”

殊十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眼泪掉下来的瞬间遵从他的指示一口咬锁骨,尖牙压进皮肤,狠狠咬住。槐破梦吃痛下想推开,最终默默忍着,说到底,疼痛更多出于心理而非生理,甫一出生身患心疾的两个人竟是在这时共同品尝,属于十二的青草味在鼻尖失而复得,属于十二的眼泪在他的衣襟上悄无声息扩散,那个样子好像痛得掉眼泪的人不是他,而是十二。

要留下印子了,槐破梦心里想。殊十二松了口,温顺暗淡的皮毛,发红的鼻尖和眼眶,在他继续端详时殊十二忽然一把抱住了他,手臂紧箍着,于是那要哭不哭有泪无声的可怜样子就埋在了他看不见的角度。

他的手摸上兄弟的头发:“你咬吧,咬得用力些,以后你就可以找到我了。”

回答他的是不肯放手的拥抱。

“这一次,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那个夜晚他从梦中醒来,他想起其父剑之初,想起母亲墓边槐花如瀑,想起十二并非是祈求忘记他,而是祈求他的归来。

他在很多年前背负着大半人生离他而去。剩下十二在原地心心念念不肯淡忘。

然后终于降下机会,而他几乎就要错过了。



明月高悬头顶,团圆的时节在世间投下千万重倒影。

他脚边的湖上月影是其中之一,身后庭中缚系的数百成千条黄色丝巾也是其中之一。

他朝他兄弟身边走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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