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罗勒蓝

【晋北】(现代AU)第四年(一)

大概是酸爽的画风。




司马弘下了车,冷风迎面而来,虽然跟班为他打着伞,仍是有几片雪花扑到脸上。好在车就停在酒店门口,稍走几步就能走到室内。

酒店大厅灯光明亮,豪华整洁。年轻的工作人员身着黑色套装来来往往,在见到他时自觉停下打招呼,司马先生。

司马弘一边走一边颔首,算是回应。他今天有场颇为重要的应酬,对方拉着他一直喝到十点,后来又去了ktv,慕容肃唯恐天下不乱,起哄叫些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一起来玩。司马弘头都要痛起来,好在这场应酬也终于接近尾声,到了大家各玩各的时间。他并不在外过夜,因此即使已近凌晨,仍是回了他自己产业里的酒店。

ktv那个男孩子也让人送来了酒店。

司马弘走进电梯,跟班为他按下顶楼的按键。电梯一路上升的过程中,司马弘从镜中瞥到自己,格子西装外面罩着羊绒大衣,发型还算齐整,但他状态不算太好,眼下露出些疲态,也许还有些水肿。今晚不能睡得再晚了。

他想待会儿到了房间也许该去仔细照照镜子,眼尾的皱纹是不是有所加深。

司马弘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不由失笑。其实他家大业大,钱财地位也有,早已不必考虑自己尊容如何。
不过,毕竟那个人明天就要回来了啊。

四年时间,正好是男孩子长得最快的时间段之一,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司马弘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说服自己其实这无关紧要,他只想自然而然地照常过明天,回家时那人也许会在家里,那么他点个头打招呼即可。

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

ktv的男孩他让人送到了别的房间,总之,今晚他只要洗个澡就能入睡。

电梯门打开,司马弘走出电梯,走到左手边最头上的房间前刷开房卡,跟班退下。他把房卡插进去,套房瞬间亮起来,灯光明亮但不刺眼,然后他看见沙发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是个男人。

司马弘一怔,刚要发作,这显然是下面哪个不知死活的又送人过来。他有时兴起也会吃一吃,但今天实在太不凑巧。

那男孩子还有些迷糊,慢慢转过来看向门口。望见司马弘时笑了笑,司马弘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把大衣挂到衣架上,下巴一抬:“你先去洗澡。”

年轻人一愣,随即说好。

对方在洗澡的时间里司马弘靠在沙发上慢慢抽着烟。想明天要回来的人。楚北捷。

他初见楚北捷时自己年纪也不大,十八岁左右。

那天他回到家里,就遇到了那时十岁的楚北捷。他起初是看见有人站在客厅里。背影稍嫌瘦弱纤细,白色衬衣,普普通通的料子,崭新的,倒是特意收拾整齐了。转过身来,却是五官端正,看到他时有一丝疑惑和警惕。

司马弘不动声色打量了他一会儿,起初他以为是哪个佣人带来的孩子,放他在此四处游荡。

实际上楚北捷并没有四处游荡,只是大人让他在原地等着,他便等着。

司马弘后来见到楚北捷的母亲楚妤,才知道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可惜老头子已经走了。而他是非婚生子。

那天楚妤死在司马家的宅子里。

他和楚北捷一起看见那尸体,活生生的一个美人就这样没了呼吸。握着的手挣了挣,他忽然动了慈悲心,抬手遮住了楚北捷的眼。

那个晚上尸体很快被抬出去。司马弘大致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想起白天母亲让他带着楚北捷去玩。那么一个小不点,牵在手里好像稍一用力就会伤害到。
楚北捷有些羞怯迟疑的样子,由他牵着自己四处乱走。
而这么一个孩子,此刻是惊惶、无措、伤心和不可置信的。

楚北捷看见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动了动嘴巴,像是要叫住他,可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司马弘并不觉得自己有空管这些,他还有事要处理,而别墅里也有温香软玉等着。但最后,本已走出几步的他却又回转过来。

那一晚楚北捷是跟着他睡的。像只彷徨无助的小兽,只敢团在床角。司马弘也不在意,扔给他一床被子:“睡吧。”说罢关了灯。

次日清晨司马弘睡醒起身,忽觉被什么扯了一下,回头看去,却是男孩在睡梦中紧紧攥着他的睡衣,不多,只有一角。

鼻梁秀挺,睫毛长而浓密,脸上依稀有些泪痕。无所依的样子。

他一怔,最终伸手推了推他让他醒过来。

从那以后楚北捷就一直跟着他,直到那件事。

司马弘静静吞云吐雾,烟雾缭绕里他细细回想,在他身边的楚北捷像一只猫。

他的小情儿们里也有养过猫的。却没有这样温顺听话的猫。可是,猫是有爪子的。

浴室门打开,司马弘打断回忆,掐灭烟头,朝那头看去。什么也不必想了,今晚,他要好好享受一番。

那男孩子穿着浴袍,露出一截修长有力的腿,朝他走来。行动过程中肌肉曲线恰到好处。司马弘再次确认了这是个十分漂亮的年轻人,五官精致,举止优雅矫捷,神态沉静,眼神里有些期待和欣喜,但又压抑着。此刻全身带着些湿润水汽,简直活色生香。

司马弘觉得颇为有趣,兴致上来,招了招手。

“过来。”

年轻人往前走了几步,微微低头,像是等他的指示。司马弘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喝多了,竟然莫名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但他不以为意,这个男孩子显然是不惯这些,这倒也别有风味。

“你愣着干什么?”他抬了抬下巴,索性伸手把他一拽,那年轻人被他忽如其来地一拉,几乎扑到他身上。司马弘自然而然摸了一把他的屁股,吻上他的唇。

年轻人顿时僵住了。

司马弘刚要撬开那唇,对方偏了偏头,显然有些脸红和不自然,司马弘盯着他,那唇微微泛着润泽的水光,尝起来滋味也很好,青涩而不失柔软。只见那青涩的菱唇忽然开合,说了两个司马弘忽然不解其意的字。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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